2005-08-01 | 《青春作伴》之二十一 那段不能称作初恋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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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不能称作初恋的情感
——《青春作伴》之二十一
每一次面对情感，都不由自主地会想起她；每一次想起她，却总是令人莫名其妙地不知所措；当孤寂的时候，想起它，会有一丝的甜蜜；当幸福的时候，想起它，会让人有种怅然和不安……
我不知道到它究竟应该算作什么，我只知道它的确是一段美好的情感和美丽的回忆。
说来真得非常平常，平常的就让我都记不清究竟是怎样认识她和如何注意上了她。她因为太平凡了，上学之初，我几乎就没有注意过她，虽然记忆中好像她就一直坐在我的前座。
刚入学的时候，我是班级里的明星，我的衣着打扮和我的修养气质，以及我的言谈举止都非常惹人注目，不到两天，我叫出了班级所有人的姓名和绝大多数同学谈笑风生，可是，我没有跟她说话。她那么朴实无华，平淡到可以在我的眼皮底下消失，好像从来就不曾出现过这样一个农村来的女孩。
在一次制图中，我心情烦躁，因为画了好久的图总是令人不满意，图纸上已经让我涂得很脏了，就在这时，我的该死的不听话的橡皮掉在了前面，我刚想低头去捡，她已经把橡皮给我捡了起来，正反转着脸抬头向我微笑着。我看见了一双大大的眼睛，黑黑的眼眸里，汪着一泓清泉……我谢谢她，没有说话，就继续埋头绘图……
那就是我记忆中和她的第一次相识。
从此开始讲话和交流学习。印象中的她，非常认真和踏实，也有点笨笨的感觉，朴实是给我最深的印象。一个学期结束的时候，我惊奇的发现，就这样一个不很聪明的农村来的女生，竟然成为班级里的知心姐姐，不管年龄大小，男生们都愿意把自己的知心话说给她听，她呢，竟然也非常热心地和男生们一起想办法，共度难关。同时，到学期结束的时候，她还主动的同时也是大方地来到男生寝室，帮助男生们洗被子床单什么的。她要给我洗，我却倔强地坚决不肯，于是，我这个从未在家干过活的小男生，就吭哧吭哧地洗起了被子，这一切，都无形中让我注意着她，一个平凡却很不简单的女孩。
第一个学期放假，她主动给我写了信，谈了点自己的学习和假期生活，我呢，也礼节性地给她回信。因为坐得近，于是，我们的交谈越发多了起来，这样，我们的感情自然就比较融洽，而在生活方面她又时时关注着我，像个大姐姐似的照顾着我，让我感到了温暖。
不知道是哪个学期，在晚自习的时间，她突然给我递过来一个纸条，上面写着：“你喜欢我吗？”我愣了一下，脸一定红红的了，我毫不犹豫的写道“喜欢，但是喜欢并不等于爱”。我递过去了，不知是我自作多情还是她的心思被我看穿了，她羞涩的回望了我一眼，低下了头，不再跟我说话。
事情就过去了，我们还是好朋友，还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当年的我秉奉一个真理，那就是罗曼罗兰所言“恋爱不成并不影响继续志同道合”，我喜欢她，这是记忆中永远不可能抹杀的一笔，但是，我并不想因为我不爱她或者什么影响我们间的纯真的友情和朋友关系。
她依旧对我好，我也依然喜欢和她谈天说地和交换思想，时间就这样两年过去，同学们经常开玩笑说我俩是一对，甚至在君山游玩时的“十九人”就是暗指我们两人。
毕业实习的时候，她主动提出要和我一组去实习，我当然求之不得。于是，在青山绿水间，在纺织厂的轰隆隆的织机声中，都留下了我们的身影。快要结束实习的时候，记得很清楚，是1983年6月25日，她给我一封信，并约我晚上去汨罗江边坐坐……
她在信中写了自己对“他”的感情，并写道，当他和别的女性谈笑风生时，她就嫉妒；当别人说他的坏话时，她就恨不能回击。她还讲了她的一个梦，梦中他们走在大路上，他只与她玩，而不和别人玩，于是，她认为这是她最大的幸福。她还说，他和她有着天然的界限，将是不可能的，但她愿意让命运作出决定。最后，她说，这是她第一次将内心世界自白给她最知心的朋友，并要我看后把信还给她。
我一边看信一边擦眼镜，我的确有些紧张。虽然我早已预料和感觉到这些，但是，我并不把它当回事，我也不希望我和她超越朋友的界限……
我真的需要好好想想了，我记得很清楚，那次开玩笑的随意问到毕业后通信的事情，我说：“你准备给我写多少封信？”她的回答干脆极了：“到你不给我回信为止，除特殊情况外”。
带着满腹的矛盾，带着满心的兴奋和憧憬又是担惊受怕，犹疑不定，我跟她一起来到了那经常散步的汨罗江边……
坐在草地上,听着汨罗江拍岸的涛声,想着各自的心事,长久地,我们都不说话。最后，好奇心占据了上风,我还是勇敢地把它挑明了，在我的一再坚持和反问下,她明确地讲出了那个“他”就是我，她喜欢我，并爱上了我，她一口气说完，我听得紧张得要死，毕竟这是第一次听到一个姑娘面对面地对我说“爱”字，我的心咚咚跳得乱了方寸，但是，我努力控制着自己，因为我始终明白一点，我必须是个负责任的人，一个有修养的人不应该始乱终弃，我很兴奋也很开心，但是我还没有想明白更没有决定要去爱她，我怎能在这样的时候，不好好把握自己呢？
我没有想到将满十九岁的我，竟然会如此的冷静。也许从内心深处讲还是有一种美好和崇高的因子在激励着我，让我不去做让她难过和憎恨的事。
于是，我缓缓地讲了我的想法，讲了我的缺点和幼稚，也说了我的理想和抱负，更表明了今天的我还太年轻，还把握不了今后会有怎样的变化，所以，在这样的时候，我只能深深地表示感谢她对我的深情厚谊并衷心地祝愿她有更加美好的生活，最后，在我的提议下，为了铭记这段情谊，我们来了个小孩加大人的仪式，庄重的伸出手，两只手第一次握在了一起，轻轻的但又是难以忘记的，在那个江畔，在那夜明风轻涛声依旧的夜晚……
那个令人终身难忘的夜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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